第65章 受驚的兔子
“你走吧。”
過了良久,他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,沒有正面的回答她的問題,卻又彷彿是已經給了她答案一般。
顧若溪淚眼朦朧,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,卻感覺好似遠在天邊。
她緩緩站起身來,一把緊緊抱住面前的男人,把腦袋埋在他的胸膛內,聲音低低地道:“我不走,死也不走。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,沒達到目的,我是不會走的。”
她如此堅定地抱著他,身上那獨特的氣息彷彿充斥著莫君閒的整個呼吸系統,讓他回想起年少時光。
那些溫馨的畫面猛然閃過他的腦海,心被刺痛,他驀然捏住她的手臂,把她從懷中扯了出來,面色嚴峻,“顧若溪,我讓你離開,聽得懂嗎?”
顧若溪眉頭緊蹙,忍著手臂傳來的劇痛,抬起頭來直視著莫君閒,固執地道:“我聽不懂。”
她肩膀上的傷本來就因為昨夜喝多了,不小心摔了一跤,酒醒後疼得厲害,才去找厲雲希。現在莫君閒抓住的手臂又讓她的傷加重了。
莫君閒看見她眼底的痛楚,卻並未鬆開她的手,反而加大了力度,“不走是嗎?”
顧若溪目光挑釁,“是,我就是不走。”
她這麼說著,臉上還掛著笑容,雖然比哭還難看,但她依然固執地用另一隻未被莫君閒抓住的手勾住他的頸部,踮起腳尖,正欲將自己的唇送上去。
她的紅唇還沒觸碰到男人那涼薄的嘴唇,下一秒,她整個人就被推倒在床上,隨之而來的是男人重重的壓了下來。
“顧若溪,要是明早你婆家的人找過來,可不要怪我。”
他說完便俯身吻住了她的紅唇,這個吻來得猛烈且帶著懲罰的意味。
這一夜,有人安然入睡,有人失眠,有人心中澎湃。
第二天一早醒來,顧若溪先是本能地揉了揉腦袋,昨晚撞在櫃子上的痛楚依舊存在。
眼睛還未睜開,纖細的手就朝著床的另一個方向摸去,卻什麼都沒摸到,猛地睜開眼睛,果然莫君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離開了。
顧若溪咬了咬牙,掀開被子從床上站起來,從莫君閒的衣櫃裡找了一件他的襯衫,穿好就下樓。
男人坐在沙發上,修長的雙腿交疊,手中正拿著最新的報紙。
顧若溪走過去,將報紙從他手中拿走,坐在他的腿上,用手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長髮,風情萬種地看著他,“怎麼起床都不叫我?”
莫君閒目光淡然地從她的身上掃過,最後落在她胸口的位置。他的襯衫穿在她的身上,別有一番風味,她嬌小的身材被襯衫覆蓋住,一雙白皙筆直的長腿露在外面。
襯衫的位置正好掩蓋到她的嬌翹。
他伸手把她襯衫最上頭的兩顆鈕扣扣上,將她從他的腿上推開,彈了彈剛剛被她坐過的褲子,語氣冷冽。
“這種事,不是你們該做的嗎?”
顧若溪語塞,隨後仰起頭和他對視,“睡都睡了,裝什麼?昨天推倒我的時候,也不見你這樣坐懷不亂。”
莫君閒冷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讓她的心微微一涼,但她還是厚著臉皮纏上莫君閒的手臂,“你是愛我的吧?”
昨天他沒回答的問題,如今又重新問了一次,對於這個問題,顧若溪內心十分糾結。
莫君閒從她的身上收回目光,“其他時候不清楚,不過昨晚,確實是在愛著你。”
顧若溪的臉立馬黑了下來,這個時候目光才注意到桌上的水杯和放在水杯邊的白色藥粒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了一般,疼痛不已。
他又想讓她吃藥,難道就那麼擔心她會懷上他的孩子嗎?
她咬了咬牙,纏著莫君閒手臂的手漸漸鬆開,隨後輕咳了一聲,假裝沒有看到桌上的東西,起身遠離莫君閒一些,紅唇微微勾起,語氣比剛才的撒嬌多了一分冷淡,“既然已經發生了,那我也要回公司去了。再見。”
她說完便想要離開,卻見莫君閒從沙發上站起,朝著她步步逼近。
顧若溪深吸了一口氣,心中忐忑不安,擔心莫君閒真的會拿起桌上的藥來逼她,她是說什麼也不肯吃藥的。
她跑到門口的位置,卻發現門被莫君閒反鎖了,怎麼也打不開。
昨夜本來就沒睡好,她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,現在又因為莫君閒的舉動而憋紅了一雙眼,在莫君閒的眼中,宛如一直受驚的兔子。
昨夜她來的時候還那麼囂張跋扈。
“我……”
顧若溪正要說話的時候,莫君閒伸手塞了一個東西到她的手中,便轉身上樓不再看她一眼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東西,正是之前她胃病復發時開的藥物。
她看著莫君閒上樓的背影,還有桌面上一直未動過的水杯和藥,心情複雜的她並未發現,莫君閒上樓時步伐有些怪異。
他沒有逼她吃藥,顧若溪狠狠鬆了一口氣,伸手去開門,卻發現門仍然打不開。
莫君閒大概是只顧著冷淡,忘記把門打開了。
她今早還有一個會議要舉行,不回公司的話是不行的。
顧若溪歎了一聲,隨後上樓,這才想起自己剛下樓的時候是光著腳丫下的,因為擔心莫君閒會像上次一樣,率先離開。
她走到她和莫君閒一夜纏綿的房間,推開房門走了進去,只見莫君閒蓋著被子躺在床上,見她進來目光冷然地看著她,“還不走?”
顧若溪立馬委屈地看著他,“為什麼要用那麼難聽的詞?”
莫君閒俊朗的面容依然冷冽,臉上的表情並未有多大變化,從她身上收回目光,繼續看著天花板。
“你把門反鎖了,我出不去。”
顧若溪見他不想說話,邁步欲要走到他的身邊,卻被莫君閒這時候扔過來一串鑰匙,止住了她的腳步。
“走。”
他面色不悅,那表情的樣子如同在趕客人。
顧若溪氣得將鑰匙扔到他面前,卻不想反而被莫君閒一把握住她的手臂,強迫她站在他身前。
“你要是不走,我就不放你回去。”
他的聲音輕如耳語,但聽起來卻是那麼的強硬,讓顧若溪愣住。
“我走就是了。”顧若溪氣呼呼地反駁,轉身要出門,卻被莫君閒再一次拉住。
“你以為你現在可以走得掉嗎?”
她心中一陣無奈,只能故作堅強,“我就要走,怎麼樣?”
顧若溪的聲音從來都不如他的高,眼前的男人依舊在冷冷地盯著她,眼神一如既往的漠然,卻讓她感到一陣窒息。
她咬了咬牙,心一狠,推開了莫君閒,果然有力道的將他推了開,奔向門口。
卻不想下一秒,莫君閒卻從後面一把將她揽入懷中。
顧若溪反抗,卻反而更加強烈地抵在他身上,“放我出去!”
“你走了,我就再也不會讓你進來。”
她的心中一沉,明白他的意思,知道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她。顧若溪心中浮起一陣不安,想要掙脫卻又無濟於事,愣愣地望著他,“你真是……好狠心的人。”
他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盯著她,仿佛能看穿她心中的不安,卻依舊無法放下心中的牽絆。
他低頭,微微笑著,聲音卻是冷冷的,“我真是為你而痛苦,想讓你早些離開。”
顧若溪的心中驟然一緊,卻並未發現自己早已被他所吸引,靜靜地盯著他的雙眼。
她突然感到頭有些暈,連續幾次打了個哈欠,然後又因為剛剛的情緒起伏,眼淚再一次在眼眶中打轉。
“顧若溪,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?”
“我就是想留在你身邊,怎麼樣?”
她心中只剩下一種強烈的慾望,想要留下來,卻無法抗拒他眼中透露的厭惡與痛苦。
“你走。”莫君閒的聲音壓抑,眼中卻閃過一絲柔情。
顧若溪心中一震,卻又不知自己該如何表達,感受到他的內心與自己早已無法相擁。
“我真的會走。”她的聲音柔弱得幾乎快聽不見。
卻未料此時,他的心情正在躁動不安,卻又無法忍住心中的悸動,瞬間將她打進了他的懷中,吻住了她的唇。
顧若溪的心裡竟出現一絲窘迫,卻無法抵擋他的侵襲,反而輕輕閉上眼睛,任由他肆意掠奪。
